七成獎牌為哮喘患者所得,冬奧金牌榜第一挪威涉嫌禁藥?

作者:Madison    發表日期:2018-07-17 12:07:22

2018平昌冬奧會越野滑雪女子30公里集體出發傳統技術決賽,挪威選手摘金。 視覺中國 圖

平昌冬奧會25日落幕,獎牌榜也隨之出爐,挪威隊獨佔鰲頭,以14金14銀11銅共39枚獎牌位列金牌榜和獎牌榜首位。除了在速度滑冰獲得2枚金牌外,挪威隊其餘金牌均來自雪上項目。

挪威隊在出征平昌時,就因其鼓鼓的行囊中,裝有6000支哮喘藥物被媒體推上風口浪尖。最終,挪威隊登頂金牌和獎牌榜首,但是其獲獎運動員中的哮喘病比例竟然高達70%,遠高於其他國家運動員。

他們的老對手、也是鄰居的芬蘭就曾對此大為不滿,稱呼挪威隊為「哮喘運動隊」。

眾所周知,因為禁藥事件爆發,俄羅斯代表團被國際奧委會處罰,無法參加平昌冬奧會。揭露俄羅斯禁藥醜聞的德國ARD電視台記者哈喬·斯貝爾德日前公開表示,「就這種情況來看,很顯然有問題。這已經不是濫用藥物範疇的問題了,而是禁藥?」

瑞典國家電視台SVT稱,自1992年以來,挪威隊在奧運會滑雪賽事上所得獎牌中的70%是由患有哮喘的運動員贏得。

2018平昌冬奧會越野滑雪男子團體短距離自由技術,挪威組合奪冠。視覺中國 圖

哮喘藥物疑似禁藥

挪威代表團曾在本屆冬奧會賽前宣佈,他們將攜帶約6000支哮喘藥物去往韓國,以防他們的運動員患上慢性呼吸道疾病。

本月早些時候,挪威國有廣播公司(NRK)也公佈了挪威隊醫帶往平昌的藥物清單。其中包括1800支信必可、1200支異丙托溴銨、1200支環索奈德、360支沙丁胺醇以及1200支沙丁胺醇吸入劑。

此外,挪威代表團還附帶10個加濕器,以及480支配給的霧化劑。這一劑量比挪威鄰國——芬蘭隊攜帶的劑量多出了10倍。

挪威代表團攜帶約6000支哮喘藥物前往平昌,賽前就引起外界關注。

NRK還專門指出,這六種藥物的使用獲得了世界反興奮劑機構WADA的許可,並取得了治療用途豁免權(TUE)的。「我們精確計算了我們的用量,這基於過去幾屆奧運會的使用劑量,所以我們認為這些劑量是合理的。」挪威隊健康團隊負責人莫娜·基慈貝里向NRK介紹道。

挪威滑雪協會年初就表示,對挪威代表團出征平昌所攜帶的藥物進行了檢查。在一份長達191頁的公開報告中,該協會稱「並沒有發現任何違禁行為」。

但俄羅斯禁藥門的曝光者斯貝爾德卻認為,挪威隊或涉及使用興奮劑的問題。在他與瑞典國家電視台(SVT)合作拍攝的紀錄片中,斯貝爾德專門提到了一項丹麥研究成果。

該研究表明,一些哮喘藥物可影響人體的合成代謝。他認為,「這是一個明顯的漏洞,對想要使用興奮劑的人來說。」

信必可、沙丁胺醇等藥物因可提高人體腎上腺素,增加肌肉力量,因此長期處於禁藥名單的邊緣。世界反興奮劑機構(WADA)之前專門對此作出規定,沙丁胺醇血液濃度在每24小時應不得超過1600毫克。因為治療哮喘急性發作的藥品中多含有短效β2受體激動劑(SABA)的成分。

在1972年,國際奧委會將這種成分列為興奮劑而禁止使用。不過在隨後又多次改變,最終將SABA排除在興奮劑之外。

研究表明,正常運動員服用SABA並不會帶來明顯的運動成績提升,而對於患有哮喘的運動員來說,服用SABA能恢復到正常水平,但同時也會帶來如胸悶頭痛等副作用。

桑德比。

兩金英雄曾20倍使用哮喘藥物被處罰

其實,挪威方面並不是沒有因為違規使用哮喘藥物而被處罰。

據路透社報道,2016年,挪威三屆冬奧會獎牌獲得者馬丁·約翰斯路德·桑德比因過量服用沙丁胺醇而被禁賽2個月,他當時被檢查出沙丁胺醇濃度每日大於15000微克。

但是兩個月禁賽期滿後,桑德比又重回國家隊,並在本屆平昌冬奧會上一舉獲得兩金一銀的好成績。

2017年,溫哥華冬奧會金牌得主、7屆世界冠軍、挪威越野滑雪女將喬哈格因在一次冬訓中未能通過藥檢被禁賽13個月。她也因此無緣平昌冬奧會。

挪威越野滑雪名將喬哈格。

挪威反興奮劑機構負責人托斯比今年1月對路透社記者表示,「在挪威,偶爾使用哮喘藥物治療呼吸系統的重大疾病是很常見的做法,即便並未被明確診斷為哮喘」。

針對哮喘藥物的濫用,世界反興奮劑機構WADA被迫在2017年1月1日修改了對於沙丁胺醇的許可範圍,其負責人施羅德·威德利表示,新的標準為12小時內沙丁胺醇濃度不大於800微克,也就是說,當時桑德比的用量大約超過了標準的20倍。

推特上一名「Spekula Ski Team」的網友直接表示,「哮喘就是挪威國家隊的癌症,42名獎牌運動員曾經或正在使用哮喘藥物。」

挪威一直是冰雪項目強國,在此前參加過的22屆冬奧會上,挪威代表團共獲得118金111銀100銅,三項排名均居世界首位。

在本屆冬奧會上挪威隊獨佔鰲頭,但是因為這6000支「哮喘」藥物,挪威隊的高光成績受到質疑,路透社就以《挪威隊的全國奧運成功由於哮喘藥物蒙上陰影》為題對此進行報道。

「為什麼(我們)表現得這麼好,確實很難解釋。」挪威著名高山滑雪運動員拉斯·許斯在接受路透社的採訪中這樣說道。

瑞典媒體關於哮喘藥物的報道。

違不違禁是個複雜的問題

針對這一現象,記者採訪了成都體育學院運動醫學系前主任王煜教授,王教授長期擔任各大運動隊醫務監督,是中國足協運動醫務監督專家組成員。

他表示,違不違禁,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。

首先要明確的是,使用興奮劑並不等於違禁,國際奧委會憲章里有保障運動員身體健康的相關條款。因此,因為治療而必須服用含有世界反興奮劑機構(WADA)禁藥名單內成分的藥物,在辦理了WADA豁免資格之後,就不屬於違禁。

但這個豁免資格的審核是非常嚴格的,必須要經過認證的職業醫療機構出具的專業的病歷。

王煜教授介紹,國際奧委會對於興奮劑的定義是除了通過訓練本身來獲得的之外、其他任何有助於運動成績提高的手段,都應該屬於興奮劑範疇。

但事實上這個範圍非常寬泛,而且模稜兩可,「高科技運動裝備算不算?吃飯也是訓練本身之外的手段啊!每年10月,WADA都會公佈次年的禁藥清單,隨着時代的發展,這份清單上的數量也是越來越龐大,但這是不是包含了一切?」

「顯然不是,先不說那些因為科技含量高而未被查出來的藥物之外,就說肌酸這個業內公認的『興奮劑』,但就因為西方一些肌酸的出口大國,利用它們在國際體育界的權力和影響力,使得肌酸一直沒有被列入禁藥名單。」

「此外,WADA的豁免資格發放,也是受到內部各種勢力的影響。所以興奮劑的問題,並不光光是體育和醫學範疇內能夠完全解釋的。」

王煜教授認為,在冬季運動項目上患哮喘的運動員特別多,遠遠超過夏季運動項目,當然因為項目特點的原因,這無可厚非,「但是比例是不是能夠達到這次冬奧會上挪威隊這種情況,我們不好去妄自猜測。」

「但是哮喘治療引起的爭議其實是有很長時間了,信必可、沙丁胺醇等哮喘藥物的確會帶來一些有利於運動成績的結果。我們十多年前就關注到了這個問題,越是冬奧會上運動成績好的國家,出現哮喘的幾率就越高,但至少從目前這個情況來看,只要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,都是沒有問題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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